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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水晶石:中国数字帝国的覆灭(附卢正刚对于危机事实的回信)
(Domarketing) 发表于 2014-03-27 12:19:26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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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水晶石大面积的裁员和分公司、部门间的内部重组,昔日雄踞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中国外文大厦B座4、8、9、10、11、12层的北京水晶石名目众多的分公司开始逐渐退租缩水,许多办公区域空空如也。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分公司也纷纷告急,开始了撤销、裁员、重组的工作

水晶石数字科技(crystalCG,以下简称水晶石),曾经是中国CG行业当仁不让的传奇,亚洲数字视觉展示最大规模的企业,中国文化创意产业的领军企业。“2008北京奥运会图像设计服务供应商”、“2012年伦敦奥运会官方影像供应商和赞助商”、“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指定多媒体设计服务商”等这些响当当的名字,和企业法人卢正刚的名字一起,曾经作为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铁证,红透整个中国,甚至亚洲,被人们视为全国高新技术企业中诚信、地位和荣誉的象征。

人们关于这座最庞大时拥有近3000名员工,在北京、上海、洛杉矶、伦敦等国内外十余个城市设有分公司及办事机构的帝国,及其法人卢正刚本人,始终抱有各种看法。业界同仁之中的话题焦点,就是把水晶石的成功、制度、作品当做标杆,甚至希望它可以为中国的CG行业一个不朽的神话;公司内部的同事们,更是对卢正刚本人怀着无比的敬仰,许多人只要有他在场,便羞于言语;但也有许多人,特别在近几年,对水晶石在商业行为上诸多的动作,产生企业道德、乃至法律上的一系列质疑,而这些声音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强烈。

艰难而沉默的2013

话题新闻由2014年新年卢正刚给公司所有成员发出了一封电子邮件,进入了事件的高潮。其中这样写到:“2013年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艰难的一年。在创造了2012年参与伦敦奥运会的品牌高点之后,2013年我们遇到了急转直下的市场变化,并带来了内部累积问题的集中爆发---包括因快速发展而留下的烂尾项目、因管理疏失而出现的腐败现象、因规模扩张而造成的企业文化稀释等等。从上半年开始展开的公司重组,无疑是痛苦的,今年水晶石已经减员近1000人,其中北京减员将近500人。十多个部门被裁撤,多名公司高管离职或被调整。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失去了对未来的信心,公司也损失了一些优秀的人才,内部和外部的传言四起,更影响了公司内部的健康氛围以及彼此的互信。”

一艘昔日看起来无比庞大的战舰,终于不出许多人意料的被吃空了。

接到这封电子邮件,“幸存”在公司的每个人无一不是怀着沉重的心情为这个曾经日夜奋斗过的企业而感到惋惜,但同时也因为卢正刚亲自编写的这封信,挽回了他们心中对今后与公司共进退的一点点信心。但这一切却只是个开始……

随着水晶石大面积的裁员和分公司、部门间的内部重组,昔日雄踞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89号中国外文大厦B座4、8、9、10、11、12层的北京水晶石名目众多的分公司开始逐渐退租缩水,许多办公区域空空如也。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分公司也纷纷告急,开始了撤销、裁员、重组的工作。

2014突如其来的破产疑云

北京水晶石旗下多个主要业务公司的内部员工(具体待岗员工名单由北京分公司各部门负责人提出),2014年全国两会刚刚结束后,部分员工陆续收到书面通知一份,被告知“所在的部门因业务不饱和以及部门结构调整的原因进行重组,部门已不再保留其目前的工作岗位,后续工作将由公司统一协调安排,并在通知书中给他们三种后续处理方式供选择。第一,调转到其他部门;第二,成立独立承包工作室,自负盈亏,责权利险统一;第三,成为外部合作供应商(行业内俗称外包),自负盈亏,公司收取一定比例销售费用和管理费用。”

而另外一部分没有收到这份“待岗”通知的员工,则被告知公司已到了运营急转直下的为难时刻,几个月内随时可能面临倒闭,并需要员工终止原先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在1-2个月内全部转签到“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而合同本身的条款,也有了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例如:原合同第三条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北京,改为新合同第三条: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及甲方分子公司所在中国境内其他城市。新增第五条:甲方因生产和工作需要,依据乙方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有权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及工作报酬及工作地点,原则上应协商一致,但以下情况除外:1.甲方因经营服务需要,组织机构设置等情况发生变化需调动乙方工作岗位时,乙方应予接受;2.甲方确因经营服务需要,可以临时安排乙方从事其他岗位工作,工作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3.乙方因技能、业绩、身体等因素达不到服务、工作质量、产量等指标,不能胜任工作的,乙方同意服从甲方的安排。……等。新增第三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1.劳动合同期满的;2.甲方被依法宣告破产的;3.甲方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甲方决定提前解散的……等。且在新合同第三十六条关于甲方按劳动法及北京市相关规定进行经济补偿的条款中,没有任何关于甲方依法宣告破产、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决定提前解散的相关赔偿条款。

无论是接到“待岗”通知的员工,还是转签新合同的员工都确定的表示:对水晶石做出的一系列变相强制裁员的条款和措施感到震惊并无法接受,而且他们也从未听说过有新合同甲方“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这一机构。无独有偶,水晶石上海、天津分公司多名员工也表明可能自身即将成为这一系列相同强制动作的受害者,并对此表示愤怒,一旦成为事实讲毫不犹豫的通过法律捍卫自己的权益。

猜测开始迅速膨胀不断扩大:这个中国CG行业从未有过的庞大龙头企业,为什么可以异军突起做到如此之巨?水晶石这个品牌到底还能走多远?2008年后水晶石拼尽全力拉高签单额、融资、世界范围增加分公司办事处,为了品牌上市,但随着上市失败的轰然崩塌而变得前途未知,到底上市失败的原因何在?如今这些霸王条款及狡猾措施背后,是不是像美国电影《在云端》那样,不惜重金聘请的裁员专家?为什么从2013年下半年,水晶石每个员工的NEST系统都被封锁,拒绝使用?水晶石数字科技会不会最终申请破产,而用这些霸王条款与狡猾措施,弃客户、供应商及员工的利益与不顾?水晶石的霸王条款背后,指向的这个神秘的“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是否是空壳公司?是否涉嫌非法转移资产的行为?而显然根据目前的合同条款来看,一旦这些猜测成为现实,从政府至商业客户,再供应商和员工,自然会因此蒙受重大的损失,给整个业内经济产业链带来极大的动荡!

从北京影视传媒的停产开始

3月24日,待岗与拒签新合同的北京公司同事被通知下午3点举行员工会议,在此之前的几天中,人心动荡成了整个公司的主题。怀疑,哀叹,彷徨,茫然和愤怒弥漫整个水晶石,中午甚至有不明人士在员工会议的举行地点挂上了亲手书写的横幅“水晶石还我血汗钱”,以此提醒水晶石整个管理层,关注来自合作商、硬件商、内部员工的利益。下午3点,法人卢正刚在北京水晶石工作地点中国外文大厦B座12层西侧会议室,如期给所有“待岗”及拒签“水晶石科技发展”的员工召开会议。就北京公司的重组进行了一系列说明,对大家关心的相关事项予以解答,并形成了书面文件。

其中卢正刚本人还说到:“水晶石影视传媒公司现在遇到了严峻的危机,因整体市场环境影响,公司的收入和毛利均在下滑,而春节前后的淡季收款不足,公司的资金周转出现了严重问题,资金已基本断流。为避免给公司和员工造成更大的损失,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北京水晶石影视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25日起停产停业员工待岗。公司已将停产停业员工待岗的决议向北京市海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海淀区工会报备。在停产期间我们将组建恢复生产小组,由总部和影视传媒公司的部分人员构成,会尽力追讨应收账款。在此停产期间,我们只能按照政府的有关规定向在家待岗的同事支付最低工资保障,已完工项目奖金按照原结算方式予以结算,未完工项目在完工后按照原结算方式予以结算,在恢复生产后我们会请待岗同事回来上班,并恢复之前的工资待遇。市场虽然有问题,但主要还是体制的问题,请参考公司改制的通报文件。我们将通过改制,以及多种办法,尽力帮助大家找到合适的发展方式。尽可能多沟通,寻找共赢的方式。

1. 已签约到科技发展公司的同事,属于改制计划的一部分—改为子公司。
2. 已有人申请个人工作室,以及外地公司。对于工作室,公司将重点扶持。
3. 公司已有合作伙伴(供应商)的成功模式,北京地产和上海医疗部门。
4. 公司将提供一些低底薪高提成的工作岗位,比如销售签约,追讨回款。
我们希望看到有领导能力的人站出来,带领小组往前走。”

待岗期间,截至2014年4月25日的工资正常全额发放,发放日期为5月5日。

自2014年4月26日起,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1560元*70%=1092元)支付待岗员工生活费。待岗期间生活费发放日期仍为每月5日。待岗员工的社保公积金仍按原标准继续缴纳。从3月25日公司停产通知公布日起,待岗期间不需要按考勤制度正常来上班。待岗员工在休完应休的假(包括年假和倒休)后,即可放假待岗(年假、倒休与待岗时间重叠使用),年假和倒休手续仍按原方式办理。(注:此次会议及待岗通知执行之日起并未提出与员工协商签署待岗协议。)

帝国真要覆灭?

其实,关于鼓励成立工作室、做供应商、停产、待岗和低保工资的消息,从2013年便开始在北京其他分公司实行或准备了。但员工们对这一步,还是感到十分意外与痛心,甚至有人通过了解后得出,公司提供的“成立外地公司、个人工作室、水晶石供应商、追讨回款”的四条发展建议,全部条件苛刻,难以维持,甚至传言死路一条!

卢正刚在2014年新年伊始的致员工信上有这样一句话:“无论对公司还是个人,有因就有果,该经受的就要经受,该偿还的就要偿还。”

曾经与公司一起付出辛劳和血泪捍卫的那些卢正刚喊出的水晶石企业文化,事已至此是否还能使水晶石的未来前途明朗?使员工真的如他所说那样避免蒙受前途和经济的损失?还是当待岗、停产、鼓励参与改制的方式有个冠冕堂皇的承诺后,便最终不了了之拒绝兑现,迫使他们最终只能被迫拿起最后的法律武器,去捍卫自己即将一纸成空的命运呢?

所有曾经在水晶石或已经以各种方式的人们哪,今夜你不要哭。

对今天,我们只能相信曾经相信的人,愿他不至再让我们彻底绝望。

所有曾经日夜不眠的奋斗过、为水晶石的利益和梦想,据理力争不顾一切的人们哪,今夜你不要哭。

对未来,我们只能积蓄力量,擦亮双眼,拭目以待。

附录:

截止2014年3月,“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网站可以查询到:以“卢正刚”为独立法人注册的仅限北京的“水晶石”企业就共计10家,分别名为:
  • 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9月11日开业至今,注册资金10000万元人民币)
  • 北京水晶石影视传媒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5月18日开业至今,注册资金3049.52万元人民币)
  • 北京水晶石视觉技术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8日开业至今,注册资金500万元人民币)
  • 北京水晶石影视科技有限公司(2000年5月24日开业至今,注册资金300万元人民币)
  • 北京水晶石技术培训有限公司(2007年11月13日开业至今,注册资金200万元人民币)
  • 北京水晶石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7年7月26日开业至今,注册资金100万元人民币)
  • 北京蓝色动影数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25日开业至今,注册资金100万元人民币)
  • 北京水晶石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2002年12月13日开业至今,注册资金未公示)
  • 北京水晶石数字传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1年6月22日成立,2011年12月15日注销,注册资金30万元人民币)
  • 北京水晶石电脑图像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996年8月7日成立,2011年1月20日注销,注册资金100万元人民币)。

董事长卢正刚—从《别哭水晶石》看所谓的公司阴谋论:

昨晚有同事转给我一条微信,题目是《别哭水晶石》,内容是对北京水晶石调整的分析,大体结论是说我们可能耍各种手段准备恶意破产等等,甚至揣测暗示水晶石是一直靠阴谋手段发展的,担心后续我们会坑员工,作者的情绪我能理解,不过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些错误观点。

(1)北京水晶石改制,简要说,是把大公司拆小、私有化,大家“打土豪分田地”,高管做独立子公司,中层和基层做工作室,解决长期以来的内部发展天花板以及官儿太多的问题。北京新的子公司改制通过“水晶石科技发展公司”转换,我已在周一向全员发了邮件,还专门解释了“水晶石科技发展公司”作为改制的一个平台。那条微信没有提我在周一上午十点多发出的公开邮件,显得我们在搞阴谋似的。

至于我们在工商注册的公司多,是因公司已经十八年了,确实在不同阶段会成立不同的分子公司,有些是业务需要,有些是应一些地方政府的要求设立,注册期间都很长,而且在工商局网站上可公开查询到,作者想表达的内容我能大致猜到吧。

(2)工作室:工作室制度从去年十一月起开始推敲,历时四个月基本讨论成型,目前已签署两个外部合作工作室,即将在月底签署四个内部工作室。管理很简单,类似于承包,工作室只上交一部分管理费用即可。那条微信的作者说公司条件苛刻,恐怕指的是我们要求展览工作室必须把数字内容交给水晶石内部制作,不得到处乱外包赚差价等条款。公司承包是有底线的,要保障质量,也不会随便给没能力的人承包。周一我开过说明会后,已有三个牵头人提出愿意承包,而且我们说会给设备、房租等方面的支持。那微信作者说水晶石刻意设置苛刻条件,是理解错误,我们为什么要设置基本要求和门槛?就是要保障工作室的质量和水晶石的品牌,保障已有的工作室成功,不能太滥太多。 同一个政策,有人愿意接受有人不愿意,这很正常,同一件事情,有人看做风险有人看做机遇,各自把握即可。

(3)阳光是最好的消毒剂,大家最怕被欺骗,怕被蒙在鼓里,所以周一下午我本人直接面对待岗员工,做沟通解释,并现场回答提问,也留下专门人员对接会后的问题。我们没必要躲避,因为没有什么可遮掩的,我尽一切努力做到透明和坦诚,回答一切问题。我也说了,在会上如果还没反应过来,或者需要回去商议思考,还可以继续提问,我还会找时间解释。我可以面对任何形式的沟通,无论是当面、邮件或者其他形式,周一有人挂条幅,既没有说清诉求,也没有表明身份,挂了以后就跑掉,这达不到有效的沟通,如果为了施压或者发泄情绪,我理解,但事情总是要往前走的,我们都要面对。

(4)理解待岗员工的心情,因各部门要面对新的独立核算方式,在整体经济环境不好的情况下,压缩了编制,而有些同事赶上项目储备不够的空档期,一时没有活儿,而主动或被动地待岗。我在会上表达了歉意,是我们管理的问题。有人骂公司,骂我,准备诉讼,挂条幅,我都能理解,虽然我感觉不太好,但这是我必须要面对和承担的。我注意到写微信的员工文笔不错,写得也很用心很有水平,看得出花了不少精力,使我感觉我们以往也没有充分用好人才。所以,骂声,猜测,指责,都是可以理解的,我只有对待岗员工的歉疚之意,不会有情绪。

(5)我个人的态度:过去的几年水晶石发展太快了,我和一些管理者有些飘,速度太快,规模失控,现在我们在还以前的管理帐,还得很辛苦、很压抑,这期间我的一些老伙伴因各种原因离开,有人有怨气,也会在外说一些赌气的话,负面的情绪一直蔓延了一年多,说公司要破产倒闭的说法也说了一年多了。我个人的态度是比较平静的,所谓宠辱不惊,既不会被压力压垮、不会被流言打倒,也不会对别人的批评无动于衷,会虚心反省,会理性地一步步解决问题。

感谢!

看到昨晚有好几位同事表示说再难也要一起面对,也看到有以前的水晶石员工发信支持,心里还是很感动和感激,我们会尽力努力工作,也要尽力帮助别人。

我发这条微信的目的是澄清所谓的水晶石阴谋论,但是,我对《别哭,水晶石》作者的写作态度表示尊敬,尽管他有很大情绪,但他一直尽力做到客观描述并原文引用我的邮件,也许还是因为沟通不够,产生了误解。文章中对水晶石与我本人的批评,我尽力努力消化接受,并持有感恩之心。

有人愿意花时间精力写这么长的文章剖析水晶石,很多同事甚至外界同行公司的领导转发,说明关注水晶石的人很多,爱恨交织吧,有爱才有恨。我一并感谢他们。

原文作者对以往水晶石评价很高,对我本人也有一些正面评价,我感到很惭愧,如果真像外界期望的那么好,我们也不至于面临这么大的困难,错误出在我身上,我会反思。后续的事,我会尽力努力,尽可能给待岗的同事找到好的方向。

我的微信好友不多,你们也可以原文转发给别人,能澄清就澄清。澄清不了的,我们默默承受。

谢谢!

卢正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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